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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这个人江山文学网

2019/07/13 来源:红河信息港

导读

(一)  元丰三年春,我被聘为洛阳幕府,辅佐洛阳令处理文案。洛阳府衙还是隋代的规模旧制,浅陋狭隘,无法满足人员编制和办事机构日益庞杂的需要,

(一)  元丰三年春,我被聘为洛阳幕府,辅佐洛阳令处理文案。洛阳府衙还是隋代的规模旧制,浅陋狭隘,无法满足人员编制和办事机构日益庞杂的需要,洛阳令于是指示我鸠工对洛阳府衙限期进行修葺与扩建。工程自三月癸亥开始。有的堂舍亭榭需要拆毁重建,有的要添瓦更椽,有的需修饰斗拱飞檐;日以继夜,夜以继日,一月下来,府衙几近竣工。这时,有一个洛阳泥瓦匠名字叫张九哥者,在府衙门前一口枯井里淘井,铲子掘到六尺余深,发现淤泥里有石板一块,以手触摸板面,凹凸有文理,俨然刻有文字。井底昏黑,难以辨认,就叫人用轱辘缒出。清水涮净,原来是残碑一块。泥瓦匠们不识文字,难知所出,就请我前去辨认,解释碑上文字。我去时,只见碑身大约长八尺余,宽三尺余,厚一尺余;碑帽还完整,上面雕有云龙图案,碑身下面大约残去四分之一。碑右开宗明义写着“唐修义井记”五字,字大如钱,有欧阳询《九成宫礼泉铭》余韵,法度严谨,笔力刚劲,点画工妙,峻挺险峭。可知这块石碑乃是唐时为修义井,普惠众人,某位有声望的人召集洛阳官吏、缙绅、地主、商户、农人捐钱修井,井修成之后,为表彰颂扬功德,就刻碑纪念。碑上开头先是作文颂扬捐钱人功德,后面再罗列捐钱人姓名、身份,以及捐钱多寡。撰写日期,乃是“中和三年五月癸亥”。“中和”是唐僖宗年号,距今已有百年。碑上所罗列人物中,有很多人不仅在当时有头有脸,而且验之于史书,历历有记。像朱友能、朱友谅,乃是朱温的两个儿子,王彦章、康怀英乃是后梁大臣。当我看到碑上有“南阳五大夫秦风,钱一万”时,甚是迷惑。不知秦风是什么人,竟被封为“五大夫”的官职?据我所知,整个唐代与五代都没有五大夫官职名称,又何以有“南阳五大夫秦风”之说?实是令人费解。五大夫在秦汉是等同于宰相的官儿,秦风既然能做到五大夫的职位,为什么《新唐书》《旧唐书》《新旧五代史》都没有记载?终不然是我学艺不精,疏忽大意,漏过了史书中某处记载文字?忙忙回来校检查验书籍,薛居正的《旧五代史》,欧阳文忠公的新编《新五代史》、《新唐书》,司马温公的《资治通鉴》,一页页翻去,一行一行追寻,一字一字核实,确实不见秦风这个人物。几部史书的《古今人物表》,《百官公卿表》也找不到五大夫的官职名称。这作何解释?秦风到底是何方神圣?    (二)  关于秦风的种种疑问,我一直没有找到合理的答案,用孔夫子的话说,真乃“儒者之耻”。我也曾修书作函询问在京的各个师友,但他们的回复都一律认为“修义井记”乃是后人伪造。但是这样的解释,并不能让我信服,使我有一种“快哉,汗津津出”的解脱感。此事搁置到元丰二年春,苏轼苏翰林谪官黄州,道由洛阳。苏东坡名满天下,谁不想见其风采!我就在洛阳城外三十里处的牡丹亭设宴招请东坡,以表地主之宜。酒间,谈及秦风一事,苏轼捻须沉吟半响,说道:“恕苏轼罪人,不能进城登衙观碑。执事如不介意,可否抬出石碑,让苏轼观摩片刻?”我连忙写了一张帖子,叫随从去取石碑来。碑到,苏轼以手抚摸碑面,用指甲钩剔文字,观览一时,随而笑说:“碑文确实是僖宗中和四年所做,并非后人伪造。‘南阳五大夫秦风’几个字,也是当时所刻无疑。”我问道:“然而在唐代怎么会有五大夫的官职?”苏轼娓娓说道:“以我之见,秦风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他非官非吏,非公非侯,大概只是侠者之流。一个偶然的风云际会,使他或者有功于唐室,或者有功于当时某一割据势力,像汴梁朱温,太原李克用,钱塘钱锍婆,于是被赐封、保举为五大夫。五大夫并不是一个实在的官职,就好像三公太师、太傅、太保一样只是个荣誉的虚衔,并无实权一样。《汉书》就有说:‘太傅、太师、太保,是为三公,盖参天子,坐而议政,无不总统,故不以一职为官名。’譬如秦始皇封禅泰山,避雨松树下,于是赐封松树为五大夫。又譬如汉初四皓,东园公、夏黄公、角里先生、绮里季,可谓是帝师,然而也是有官无职。所以在正史百官志里是找不到五大夫这一职称,在人物传记里也找不到秦风这一个人物事迹,就不足为怪。”  在佩服苏轼的博闻强识同时,他的解释也让我释然开朗。然而究竟仍有一点不明,像秦风这样“劳苦而功高”以至于被赐封为五大夫的虚衔,那么秦风所经历的那一件事情,在这位当权者的一生中一定非常重要。但是我查遍《新旧唐书》中活跃在唐僖宗时代的当权人物传记,都没有提及秦风这样一个人物,这又做何解释?  苏翰林笑道:“或许里面已经提到,只是你没有注意而已。像光武帝和邓禹西征,遇见野王二老,范烨《后汉书》里也只提到‘野王二人,不知何许人也’,如此记载而已,既没有讲姓氏,也没有说师从何人。然而二老对光武帝的影响不可谓不重要。”  听了苏翰林的话,我恍然大悟。此后,我便把唐书、五代史又细细读过一遍,发现里面不提名字、乡里的仁人志士、独行侠客、高蹈隐士又何止上千?他们或者发愤上书,切言时弊;或者胸怀报国之志,闻鸡起舞;或者因为私仇,飞剑刺击乱臣贼子;或者志如霜雪,淡泊名利,隐遁山林;或者机缘巧合,拔刀相助,拯救忠臣义士于奸人罗网;或者独行江湖,任侠负气……等等等等,不能一言以尽之。他们由于种种原因,姓名未能著录书册。他们做这些事的出发点尽管不尽相同,有出于大公,有出于自私,但是他们的功绩又岂能因此而抹煞?陈胜吴广起义,无非因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然而一夫揭竿,天下响应,终灭暴秦;齐桓公驱除戎狄,无非是想称霸中原,然而孔子不得不说“微管仲,吾其左衽矣”。故而一个人的历史功绩不能因为出发点自私而被否定。于是我想,秦风被苏轼称为任侠者之流,他在唐僖宗四年前后,到底为哪个当权者做了什么事情?他因为什么而做了那件事使得他被赐封五大夫的虚衔?  在后来的几年里,我搜求各种历史典籍、稗官野史、街谈巷议,试图通过这些努力,去揭开这个大约生活在残唐五代名字叫做秦风的侠客的神秘面纱。    (三)  我在洛阳任职五年,于元丰七年迁回东京。偶然在大相国寺书摊,看到有几本刚出版的南阳郡县志,总封面上写着:“南阳郡,秦置,洛阳南七百里,有县三十七,户五十二万八千五百五十一,口二百十三万九千六百一十八人。”我猛然想起《修义井记》碑文上明明刻着秦风是南阳人,他既然被封为五大夫,那么县人一定引以为荣,县志上必定记载有他的事迹。我欣喜之下把南阳郡三十七县的县志全买了。回到公馆,一本一本翻阅,当翻到章陵县志时,眼睛不禁为之一亮,上面人物志里果然有“五大夫秦风”!我的狂喜心情就不必说了,当真是如获至宝。现摘录县志里有关秦风的记载如右:  “秦风,字飘然,本郡人也,出自书香门第。少读经史,略通大义,而尚任侠,武艺冠乡里。风身长七尺有余,美须髯,虽武艺人,进退必以礼,循循然一古丈夫。时太原李克用子李存勖,号李亚子,闻风名,千里聘为亲从,随征伐南北。后乞骸骨归乡里,耕南庄。中和四年,克用上书僖宗,下诏封风为五大夫。乡党一时荣之,以为美谈榜样。周显德元年,卒于家,年七十五。无有子嗣。”  由以上文辞可知:,秦风确实是南阳郡人;第二,秦风确实被封为五大夫,而且封年在唐僖宗中和四年。然而,文中并没有真正说明秦风为什么被举荐为五大夫,不可能只是因为武艺高强。难道是因为跟随李克用父子征伐南北,曾立下无法替代的功劳?由于县志文词简约,语焉不详,我无法从有关秦风的描述中得到确切的答案。此外,我还有几个需要提出的疑问:唐僖宗中和四年时,李存勖只是个未满十四岁的少年二郎,纵使他再年少英武,思想上也不可能如此成熟,一“闻风名”,就千里聘为亲从;而秦风居然甘愿为一个少年郎驱使,“随征伐南北”,这未免有些神奇,甚至有些荒唐。再者,正值秦风当打之年时,他为什么突然“乞骸骨”回老家,耕读南庄?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促使秦风做出这样的决定,或者说迫使秦风做出这样的决定?  虽然疑笃重重,对照前面的《修义井记》,仍然可以确定两件事情,也只是两件事情而已。,秦风确实被封了五大夫;第二,秦风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他籍贯确在南阳。  要破解秦风身上的种种疑问,也许只能去细细考究在中和四年,晋王李克用父子都做了什么事情。  就在我以为只能在《新旧五代史》找到蛛丝马迹的时候,偶然翻到南阳郡叶县县志,上面人物志里记载了这么一个叫赵大年的地主:“赵大年,字丰登,本县人,世代耕作,家传险恶。大年之险恶霸道悭吝,更甚于其祖其父。其侵夺农田、陂地、园池达百顷。交通郡县,公行贿赂,民有讼之者,反被诬下狱,往往有冤死狱中者。民人呼为‘中山狼’。尝有一书生,迫于生计,鬻儿于大年家为奴。大年既夺其儿,只以书契所该银两百分之一偿之。书生既被其殴,不胜其愤,鸣鼓告于县衙。县令反坐其诬告,下狱治。狱吏受大年钱,乃痛加锤楚,不一旬,书生竟死狱中。书生妻后亦自颈死。又,尝乘肥马衣轻裘昂然行县中,有卖鹌鹑骨朵儿者王定哥,无意冲撞,致马腾跃。大年大怒,以鞭指曰:‘尔尝见有人冒犯皇帝法驾耶?’乃使健奴痛殴之,几至毙。其强梁霸道诸如此类。中和三年秋,月圆之夜,大年家百十口,竟都身首异处,黄发垂髫,无一幸免。马厩墙头上有血字曰:‘杀人者竟陵秦飘然。’然而人以为天报云。大年竟绝嗣。”  里面的秦飘然真是我要寻找的秦风吗?如果是秦风,他为什么在被封为五大夫前,到叶县屠杀地主赵大年一家,连老人孩子都不放过?仅仅是因为赵大年险恶霸道,祸害乡里?没有深仇大恨,实在解释不通秦风的痛下杀手。叶县县志里所写的秦风心狠手辣,与章陵县志里那个“进退必以礼,循循然一古丈夫”的秦风,判若两人;或者有人嫁祸秦风,乡人不查?  这两个近乎背反的事实,又一次使我跌入疑惑的谷底。但随后我似乎想明白了。秦风的行径大概与汉代的朱家、剧孟、郭解、原涉差不多。一方面在大义上“趋人之急,振人之命”,朝廷倚之为重,像剧孟,条侯周勃就曾说:“吴楚举大事而不求剧孟,吾知其无能为矣。”看重剧孟有若敌国。一方面他们目无王法,睚眦必报,一个儒生只是在酒店里说了一句郭解的不是,郭解的门客就将他断舌杀死。大约五代混乱,崇尚机辨拳勇的武士,而鄙薄手无缚鸡之力的儒生。赵大年险恶霸道,秦风挺身而出,替叶县人民铲除祸害,就是将赵大年一家赶尽杀绝,当时之人也不以为非,而且还称誉为大英雄,以为自己学习的榜样。这样解释似乎也讲得过去。然而秦风杀赵大年一家的动机还有待考证。    (四)  之后,我查看《新旧五代史》。中和四年,对晋王李克用来说,可谓是极其重要的一年。他先是打了个翻身仗,由原来被朝廷讨伐的叛党,转而为辅佐皇室的勤王之师。他率领沙陀晋军,打入长安,逼走黄巢。不仅如此,李克用还节节胜利,将黄巢部队杀得七零八落,黄巢只剩下妻子兄弟一千多人,逃到汴河以东。李克用以此被僖宗封为大司空。也就在这一年,李克用父子终于碰到了他们一生的劲敌,那就是汴帅朱温。朱李两人的矛盾发生在中和四年五月,《新五代史》如此记载:  “是月,班师过汴,汴帅迎劳于封禅寺。请武皇休于府第,乃与众官三百人及监军陈景思馆于上源驿。是夜,张乐陈宴席,汴帅自佐飨,出珍币侑功。武皇酒酣,戏诸妓,与汴帅握手,叙破贼事以为乐。汴帅素忌武皇,乃与其将杨彦洪密谋窃发,彦洪于巷陌连车树栅,以拒奔窜之路。时武皇从官皆醉,俄而伏兵窃发,来攻传舍。武皇方大醉,噪声动地,从官十余人捍贼。侍人郭景铢灭烛扶武皇,以茵幕裹之,匿于床下,以水洒面,徐曰:‘汴帅谋害司空!’武皇方张目起,引弓捍贼。有顷,烟火四合,复大雨震电,武皇得从者薛铁山、贺回鹘等数人而去。雨水如注,不辨人物,随电光登尉氏门,缒城而出,得还本营。监军陈景思、大将史敬思并遇害。”  这一次在上源驿遭朱温伏击,可谓凶险非常,李克用能从中逃出性命,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可以推想,在那千钧一发时刻,能够舍生忘死与李克用杀出重围的侍卫亲从,功劳相当于救驾,之后必定得到重赏、举荐。秦风莫非就在这“从官十余人”、“薛铁山、贺回鹘等数人”中间?假如秦风在这些人中间,那么他又为李克用做了什么,而使他得到的赏赐远远高于薛铁山、贺回鹘之上,从一名普通的从官被举荐为唐朝五大夫?  为更详细了解这一发生在晋汴两军之间的事故,我到国子监查阅了许多相关的资料。司马温公的《资治通鉴》有关这件事的记载与《新五代史》差不多,只是多了杨彦洪被射死一事:“杨彦洪谓全忠曰:‘胡人急则乘马,见乘马者即射之!’是夕,彦洪乘马在全忠前,全忠射之噎。” 共 9968 字 3 页 首页123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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