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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7/13 来源:红河信息港

导读

百年身,千年债。  叹愚夫痴绝,云雨阳台。  人易老,心犹在。  独倚阑干春风外,算人间少甚花开。  春光过也,风僝雨僽,一叶秋来。  很多

百年身,千年债。  叹愚夫痴绝,云雨阳台。  人易老,心犹在。  独倚阑干春风外,算人间少甚花开。  春光过也,风僝雨僽,一叶秋来。  很多年后,当苏小禾再回忆起那一幕,始终觉是像梦一样不真实。  苏三易说,情爱这东西,得之你幸,不得你命。  苏三易是苏小禾她爹,所以苏三易说的话,苏小禾一向深信不疑。  苏三易说这话时还是五年前,那个阴雨绵绵的下午,炎华要走,她虽然觉得心里咔嚓咔嚓的声音很干脆,却还是什么也没说。  炎华是大封国祚的继承人,当朝太子。  话本子里经常发生的狗血剧情发生在苏小禾身上,所以她什么也不能说。炎华走近一步欲待安慰,却被苏三易挥袖赶走,于是父女俩就这样看着炎华跨过院门,消失在巷子里。粗糙的手在苏小禾肩上拍了拍,苏三易说:“闺女,你要是难过就哭一场,他那样的天潢贵胄,哪是咱寻常百姓高攀得起的。”  苏三易说这话时,苏小禾一双眼睛只望着雨中的巷子出神。  王子出游邂逅百家女,相识相恋,百转千回之后梧桐枝上栖凤凰。这样的故事对苏小禾而言从来都只是故事,她自幼丧母,苏三易当爹又当娘地把她拉扯大,见惯了世情冷暖,怎会将不切实际的风月之事放在心上,更何况,炎华是大封的太子,真正的天潢贵胄。近乎云泥之别的身份悬殊,倘若不是这场暴雨,他们连相遇都不会。  可不知为何,听苏三易那样说,她次觉出心灰意冷。  两人就这样沉默了会,苏三易叹了口气,道:“没什么,凡事都有个命数。有些人能相识,便是缘份;若能再相伴一时,更是难得的缘份。”    苏小禾很沮丧,却没有办法。  有些东西,明白是一回事,能不能看开又是另一回事。在过去二十几年的岁月里,直到今日,能让苏小禾放在心上较真的,炎华是的一个。  次是五年前,那时炎华要走。  第二次离五年过去后的现在,却只有三个月。  不同的是,五年前他只是离开了苏三易经营了大半辈子的小客栈,而三个月前,她听到的,却是他的死讯。    那段日子,她在客栈里,经常可以听到一些消息。  听得多了,连她也知道一些。就像苏三易唠叨时提起的那样,大封西南边境有个离国,离国兵强马壮,一直是大封的友好邻邦。只是这个大封的友好邻邦,与之相关的字眼,近听得多的却是犯境,扰民……  苏三易说,起风了。  她默然,却隐约在风里闻到了硝烟的味道。  苏三易又说,皇上准备派兵围巢,太子牧如炎华自动请婴。  听到消息那刻,她问苏三易有什么看法。  苏三易捋了捋胡须,颇为淡然地道:炎华文韬武略,自然能够旗开得胜。    苏三易猜得很准,尽管离国派出重兵,却还是败了。  消息传回,苏三易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苏小禾扬头端详她爹那张看了二十几年的脸,心里空落落的,有慌张,有不安,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正努力排除心中的雾霭,却被苏三易随之而来的一句击得四分五裂。  苏三易说,炎华死了。  那一役,据说异常惨烈。双方兵力势鼓相当,在安琪山苦战数日,不断倒下的尸体几乎血染山河。大封胜了,涌上心头的狂喜,谁也没有注意到从尸体堆上爬起来的人,还有那只势如闪电般的箭。等几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只箭正稳稳当当地插在炎华身上,胸口的位置,穿心而过。  听到消息的那刻,什么感觉也没有。    就像现在,她站在客栈门前望着西下的落日,甚至想不起和他共度过的近半年的日子,五年间的经历快速在脑中闪过,他离去后的暗淡,相一次黄一次的亲事,苏三易急火攻心上窜下跳的样子。  苏三易说:给你找的婆家你没一个满意,难道你要这样过一辈子?情爱这东西,得之你幸,不得你命,你执着不放又有什么用。炎华是好,但你和那小子有缘无份,你这样拖着,将来无所依靠,叫你爹我百年后如何瞑目。  她笑笑,却不知道能说什么。  于是抬头看向院外。夕阳懒懒地穿过巷子旁的三棵垂柳,闪出淡淡的光茫,停在她头顶那块金色的牌匾上。光线下,无色居三个大字,如同闪烁的磷光。  无色居,不伦不类的名字,却只缘于炎华的一句话。  他说,公子无色,但求于心。  她不懂,睁着眼睛望着炎华,炎华舒心一笑,道:公子无色,能心随意动,求中意之事,求中意之人。  她觉得自己好似明白了,又似乎什么也不明白。只是觉得纸上的生很好看,理所当然觉得意思也好,捧了字贴巴巴跑去跟苏三易说。苏三易不愿意,她说炎华是读书人,识得的字比你多,我们应该听他的。  苏三易摇头,却也扭不过她,只得恨恨地将牌匾换了。    事隔多年,再想起那幕,苏小禾觉得,自己真是傻得可以。  蹲在客栈牌匾下的石阶上,托着下巴想了会,又觉得沮丧。尽管五年前就没有机会再见,可是这一次,是真的上天入地也找不着那个人了。  慢慢站起身,小挪着步子正准备进店,刚一抬头,便见静静的巷子里一身影如玉树,顶着弱弱的夕阳,站在光晖浓处。  那一幕,那个人……    难以置信!苏小禾反应便是伸手在腰间用力掐了掐,又扭了扭,疼得眼泪在眼眶中打转,那人似乎又近了几分。  熟悉的容颜,比五年前更加刚毅。  刺目的一道伤痕从眉间划过,让他似乎比记忆中凛冽了几分。  直到那人走到眼前,她纳纳地伸去手,又迅速缩回,像是怕打碎了一般。那人狐狸般笑了一下。因为这笑,她的心跳快了些,耳根也有些烫,心仿佛要蹦出来似的,脑中一片空白,嗫着嘴想说什么,脸却被一只修长的手覆住,指间软软的温度。忽然觉得无所适从,一时间,只觉手不知往哪搁,眼睛也不知往哪瞅。  无所适从间,她只好将视线挪向院子里的柳树。  看到她这个样子,炎华弯起嘴角,不由舒畅一笑。继而执起她的手,将她拉进怀中,颇为疼惜地道:“这些年,我每次暗中回来,都能看到你在客栈里忙忙碌碌,低着头,勾着腰,不是对着一桌热闹的食客发呆,就是望着巷口的柳树出神……小禾,我对不起你……”  “你……你没死……”  “牧如炎华死了,我还活着。”  “你……”  苏小禾眼角的泪痣荧荧闪闪,院子里夕阳茫茫一片,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炎华大哥,这次你能在这里待多久?”  炎华没有直接回答,沉默了会,却问了另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问题:“小禾,你成亲了吧。你夫君呢,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娶到你。这么多年了,苏掌柜还好吧?”  说罢,牵了苏小禾的手就要进店。  苏小禾跟在炎华身后,尴尬地将手从炎华手里抽出,拽着他的衣角轻声道:“我……我还没成亲。爹他还好。就是,就是我们都很挂念你。”  说到后面,声音几乎细不可闻。  炎华步子一顿,回过身,一双深邃的眼睛直直盯着苏小禾。  半响,半是惭愧半是试探地道:“小禾,我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后来苏小禾无数次回起,都仿佛在梦中一样。  苏三易却说,在漫长的一生中,总有一两个那样的时刻,叫光阴至长至短,所求所得如梦如幻虚实难分。仿如雨泉听雨,低婉吟回,又似东风忽来,花开千树。  她一直认为自己是个老实得不能再老实的女子。  与炎华的缘份,她虽然舍不得,但就如苏三易说的那样,得之是幸,不得是命,况且她和炎华之间,差的本就是一个天和地的距离。相逢是缘,再能相伴一时更是莫大的福份,这福份在五年前就已经断得彻底。  她曾经设想过以后的生活,嫁一个同样老实本分的人,平平淡淡过完这一生。至于炎华,没有刻意去记,却总摆在心尖显眼的地方。她想记着就记着吧,总有一天能够将他忘记。  她从未想过,一心想要忘记的那人有一天还会出现在面前。  他说,我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她歪头思忖,觉得在自己寻常的一生中怕是再也找不到比之更沉重的话。  除了三个月前,炎华的死讯。    领炎华进客栈后,苏三易刚好从楼上下来。  站在楼梯口朝站在大亭的两人居高临下地一瞥,脸色蓦然一喜,瞬间又被乌云弥布。沉默半晌之后,朝炎华招了招手,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楼上的房间。出来后,苏三意没一句多余,直接招呼店里的伙计布置,说十日后成亲。  她懵然,问,谁与谁成亲。  苏三易满脸沉痛,看着自家闺女颇有些无可奈何的意味,眼睛却异常明亮,淡淡地抚了抚半长不短的胡须,伸手朝她和炎华指了指,你和他。  她懵懵懂懂,只觉在雾中飘荡。  大脑一片模糊,偶尔一些轮廓,却怎么也抓不住。想到可以和炎华成亲,心里很高兴,却总觉不妥。思忖良久,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决定跟苏三易说。她知道苏三易是为她好,倘若炎华只是普通的公子哥,就算身份悬殊,自私就自私一回。  她不图荣华富贵,只图他这个人。  可是炎华是太子,他有他的责任,怎好留在身边。  苏三易摸了摸她的头,叹了口气道:“大封的太子已经殉国,世上再没有牧如炎华。他这招金蝉脱壳狠是狠了点,也算用心良苦。闺女,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听了苏三易的话,终于觉出炎华的死而复生很有蹊跷。  直到成婚当夜,在红烛劈泼劈泼的声音中,她才完完整整地听炎华说了事情的经历。    炎华说,离国近年不断犯境,倚仗的不过是兵力雄厚。  大封不好战,却不是不能战。自当年客栈一别,他用五年时间将一切安排妥贴,等的不过是一个机会。当日金銮殿上天子一怒,问众位皇子谁愿领兵出征平定蛮夷。脑子里一闪,电光火石之间他拽住了欲出列的三皇子,自动请缨。  那一役可以说是相当惨烈。双方兵力相当,正僵持不下之时,他一个计谋,以一只诱敌的尖兵孤军深入。敌方统帅骁勇善战,却好大喜功。想着擒贼擒王,只要抓住了炎华,大封太子在手,这场战役也就可以结束了,以至于大部分兵力都被引走。  安琪山易守难攻,等敌方统帅反应上当的时候,后方已经毁得七七八八。孤注一掷之下,对炎华更是恨得咬牙切齿。因为安琪山的地势,援兵轻易上不来,短短的时间里,能看到的只有不断倒下的尸体。那场战役虽然胜了,但当初跟随炎华的尖兵能动的不下十人。于是那只箭射来的时候,根本没人注意。  说到这里,炎华笑了笑:“倘若我不是一心求死,又怎么会避不开那支箭。在那只箭穿胸而过瞬间身体轻微偏了偏,于是躲过了心脏的位置。”  “为何要一心求死?”  苏小禾承认,对死亡,她始终有些畏惧。炎华只道:“命里有些东西是注定的,不置死地,如何后生。”  “那怎么没人发现?”  “随军的太医是我的人,我的心愿他一向知道。我险里求生,别人不懂,他却一定明白。他救我一命,又瞒过了我假死的消息,如今,天上地下再没有牧如炎华这个人。”  苏小禾终于忍不住呢喃:“原来……你是诈死。”  刚说完又觉得不妥,低头黯然地道:“好好的太子不做,你诈死做什么?”  听了苏小禾的话,炎华许久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在她脸上抚了抚。  沉默了良久,正当苏小禾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头顶却传来了涩然的一个声音:“皇位算什么!不是孤家,就是寡人,有什么好稀奇的。”  苏小禾缩在炎华怀中,忍不住一颤,正惊疑间,就听他继续道:“小禾,我对不起你……五年了,你等了我五年,这五年你过得是什么日子,想想我就心痛……小禾你知道么,我这一生,从未羡慕过任何人,却很是羡慕我的三皇叔。”  听罢,苏小禾忍不住又是一惊。    炎华的三叔名唤牧如云海,当年的那桩事,整个天朝传得沸沸扬扬,都道牧如云海为一个青楼女子若龙颜大怒,丢了龙座太过可惜。  当年苏小禾还小,根本不能明白情爱这种东西。  明明无形无状,不能吃不能看,却偏偏拥有那样莫明其妙的力量。她从小跟在苏三易身边,对世情冷暖格外敏感,总觉像牧如云海那样拥有那么多寻常人想都不敢想的东西就是的幸福。  多年后想起才觉动容。  恍惚觉得那样一个咬牙的功夫,在漫长的一生中,都鲜有那般惊天动地的一瞬。    想起旧事,炎华心有戚然。    一别九年,过往帧帧,午夜梦回只觉如电,记忆深刻的却只有他临去时的一张脸。在炎华九年的记忆里,金冠黄袍离身的八皇叔,站在阳光下,一明一暗,白如美玉,黯影轻柔,是那样秀美和飘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术里浸泡多年,未曾给他增加半点酸朽之气。  他望向他的眉,薄刀似的两片一起一伏间,从未有过的轻松和惬意。  一丝恍惚在年幼的心中腾起。是了,他是先皇宠爱的儿子,是朝中大臣集体看好的未来之星,是天朝无数女子的心中佳偶,是他可亲可敬的三皇叔,也是大封国祚的继承人。 共 8117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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